登記庫是世界上最大的雙胞胎數據庫,它儲存了超過3.7萬對雙胞胎的信息。直到2006年,瑞典仍然不同尋常地要求居民個人上報其完整的財務報告。因為這些完備的數據存在,使得經濟學家對雙胞胎的投資理財之間的差異產生了興趣。阿米爾·巴爾內亞等三位金融經濟學家運用這些數據,分析同卵雙胞胎在金融投資組合上的相對差異,這些雙胞胎有著相同的DNA。他們也對異卵雙胞胎作了相同的分析,這些雙胞胎之間的血緣關系則和非雙胞胎兄弟姐妹之間類似。

三位經濟學家觀察了資產中的現金、債券和固定收益資產、直接股權、間接股權,以及可轉換公司債券和認股權證等金融資產所占的比例。他們通過對同卵雙胞胎和異卵雙胞胎的行為比較發現,觀測到的雙胞胎投資行為中三分之一可由基因解釋,包括29%的股市參與、32%的股權持有和38%的投資組合波動率。

很多人看到這里一定會提出疑問,“三分之一的投資理財行為和基因相關”,這聽起來似乎非常荒謬,金融行為怎么可能寫進我們的DNA呢?要知道股票、債券、認股權證這些東西都只有幾百年的歷史,人類怎么可能有這些基因呢?

其實道理很簡單,這用進化術語可以解釋為:我們的儲蓄行為借助了某些早已在我們身上存在的行為,而這種行為在很早以前的進化環境中就已經產生了。比如那些在不穩定地區的部落,很有可能把眼下的一部分口糧存儲起來,以備饑荒。而沒有這種基因的原始人,在饑荒的時候就很難生存下來。這種當時的優勢基因,遺傳到今天就可能變成一種儲蓄偏好。

不過我們更要看到這個研究中的另一面的結論,畢竟三分之二的投資理財行為和基因無關。事實上,幾乎所有的行為都同時受到遺傳和環境的影響,我們主要的投資行為還是受環境、文化、教育、公共政策和邏輯思考影響的結果,我們的基因可能引導我們尋求或規避風險,但它只能解釋我們部分偏好。

蘇明成不但繼承了父親的基因,而且兩人還在相同的文化和環境中,所以兩人有相似的策略就不足為奇了。